钟镇野淡淡地瞥了少年一眼,语气平静无波:“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让人把你娘抬回屋里安置?邪祟虽暂退,阴气侵体久了于她无益。”
“噢!噢!对对对!”
少年如梦初醒,连忙指挥那些还在发愣的丫鬟婆子:“快!快把我娘抬进去!小心点!”
一阵忙乱后,盛凝玉被小心翼翼地抬进了正房,安置在软榻上。
钟镇野假模假样地走上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盛凝玉的手腕上,闭目凝神,仿佛在号脉,实则通过默言砂告知汪好和林盼盼:“你们先撤回我们住的地方休息,保持警惕。我这边稳住这个小子。”
“明白。““钟哥小心。”两人回应后,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凝香苑。
现在钟镇野扮演的这个高人已经登场了,如果宅子里还有“闹鬼”事件,会削弱他的威信。
这时,少年紧张地凑过来,小声问:“仙、仙长……我娘她……没事吧?”
钟镇野睁开眼,收回手,语气淡然:“无妨,只是受了惊吓,心神动荡,昏厥过去罢了,休息一晚便好。”
少年松了口气,随即又迫不及待、带着无限好奇与崇拜地问:“那个……仙长您……您是……?”
钟镇野拂了拂衣袖,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微微颔首:“贫道乃飞来山,归真观,云枢子。”
雷哥,你的道号,我先借用了!
他目光扫过院内诸人,声音清朗:“今日云游途经此地,见贵宅黑气缠绕,鬼气森森,必有邪祟作乱。贫道不忍见生灵涂炭,故潜入宅中,欲查探究竟,降妖除魔。”
旁边一个胆子稍大的丫鬟忍不住小声嘀咕:“可……可你明明是庄俊啊……我认得你……”
钟镇野淡淡一笑,语气高深莫测:“贫道修行已至关键,肉身行走红尘,需避因果缠身,然妖魔当前,又不能坐视不理,故暂借贵宅这位小兄弟肉身一用,诸位放心,待此间事了,贫道自会离去,并将肉身完好归还,于他并无半分损害。”
那丫鬟还想说什么,那少年却猛地一瞪眼,呵斥道:“闭嘴!你懂什么!仙长的手段,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明白的?!仙长这是游戏风尘,点化我等!”
他越说越激动,竟然转身,“噗通”一声就冲着钟镇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大声道:“云枢子仙长!您道法通天,神通广大!请您收弟子沈永畅为徒吧!弟子愿追随仙长,潜心修道,斩妖除魔!”
钟镇野微微眯眼。
沈永畅?
不是盛凝玉那个挪用公款赌博的儿子沈永历?
看来这二房不止一个儿子……这沈家人口也太多了点,名字还都差不多,真是头疼。
那沈永畅见钟镇野不语,心中更急,又不敢贸然磕头,只是仰着头,眼神炽热地大声道:“仙长!您开开口!只要您肯收我为徒,您要什么,金银财宝,奇珍异玩,只要我沈家拿得出来的,弟子一定为您寻来!”
钟镇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讥诮与不屑,冷哼一声:“哼!我辈修行之人,求的是超脱自在,证的是无上大道,岂会被凡尘俗物、黄白之物所累?你说这话,是在羞辱贫道吗?”
沈永畅大惊失色,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仙长您误会了!弟子绝无此意!弟子只是……只是仰慕仙长神通,一心只想拜师学艺,绝无轻视之心!弟子嘴笨,仙长您千万别生气!”
钟镇野拿腔拿调地“嗯”了一声,神色稍霁,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淡淡道:“罢了,念你年幼,又是一片赤诚之心,贫道便不与你计较,收徒之事,关乎道统传承,非是儿戏,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贵宅这邪祟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你先起来,将宅中近日发生的诡异之事,原原本本,细细与贫道说一遍。”
沈永畅如蒙大赦,连忙应是,麻利地爬起身,又赶紧吩咐丫鬟去沏茶备点心,殷勤备至。
一个丫鬟小声提醒是否要先去请示一下大夫人,沈永畅小心地看了一眼钟镇野。
钟镇野故作不知,问道:“大夫人?是如今贵宅主事之人?”
沈永畅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爹这几日去了省城,如今宅中大小事务都由大娘……呃,就是大夫人主持。”
钟镇野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淡然道:“今日天色已晚,大夫人想必也已歇下,有贫道在此坐镇,邪祟不敢再轻易作乱,明日一早,你再引我去拜会大夫人不迟,现在,你先将事情缘由道来。”
沈永畅自然无有不从。
他很快将三天来连续三人上吊自杀的事情说了一遍,内容与林盼盼收集来的大同小异,甚至细节还不如林盼盼的全面,但很快,他说到了今晚会议之后的情况。
“三房那个弟弟出事之后,大娘就把各房夫人、还有我们这些少爷小姐都叫到议事厅去了。”
沈永畅压低了些声音:“会上,大娘说,她觉得这肯定不是意外,是有人……是咱们沈家的仇人,用了邪法来报复!为了安全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