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其中一张照片倒是让江忆岑的视线停留了好久。
他在照片中看到一个认识的人:“何校长?”
成爷爷:“谁?”
江忆岑指着照片里的人斯文男人。
何校长是个非常儒雅的男士,他一开始喜欢穿长袍和布鞋,不过,后来为了方便,他改成了穿长裤和衬衫,他很喜欢文学,爱写诗,但其实他的专业是数学,他很爱护自己的学生,同样也很爱国。
以何校长的年纪,他应该早就不在人世了。
成爷爷推了推老花镜:“你是临城大学的学生?”
江忆岑笑容顿了一下,民国的“江忆岑”当过临城大学的学生,可是现在的“江忆岑”却是个留学生,最多只是在临城上过高中。
他说:“我现在不是。”
成爷爷拍了拍大腿:“忘了,听说你是留学生。”
江忆岑笑了笑:“是的,您认识何校长?能给我讲讲他的事吗?”
成爷爷:“我和何止是认识,他是我的师公,其实和他最熟悉的是成辰的祖父,我亲爹,不过,他老人家前些天在院子里滑了一脚,伤了腿,住院了,你今天没见着他,不然他能给你讲讲师公的事。”
江忆岑视线又落回照片上,他仔仔细细看了看照片中的合影,照片里的何校长还是他认识的年轻模样,他从照片中看到几张眼熟的脸庞。
他死的那天晚上,何校长身边就有跟了几个激进的年轻人,有两个就在这张照片里边,其中一个跟成辰长得有点相似。
他指着跟成辰长相相似的年轻人:“这个莫不是成辰哥的曾祖父?”
成爷爷:“你眼神真好,这就一眼看出来了。”
江忆岑说:“成辰哥和老先生年轻的时候有点像。”
成爷爷:“是的,大家都说像,那时候,我父亲还是何校长的学生呢,唉,这照片里面,现在就只活下来三个人,其他的都已经为国捐躯了。”
江忆岑:“那何校长呢?”
成爷爷:“何校长活下来的,解放后他一直是临城大学的校长,活到了八十岁,我小时候还经常去他家玩儿,成辰和书熠他们,和他们家的孩子也玩得好,我记得前段时间成辰还跟我提起那孩子来着。”
江忆岑:“也姓何吗?”
他倒不记得南书熠和成辰身边有姓何的朋友。
成爷爷:“不是,我师公他老人家没有儿子,一生就只有两个女儿,家庭幸福美满,不过可惜了,他那两个女儿也早就没了。”
江忆岑确实记得何校长有两个女儿:“何校长女儿若是在世,也有八十多岁了吧。”
成爷爷:“你算得还挺清楚。”
江忆岑笑了下,他母亲与何校长的妻子有往来,两个小姑娘经常到江家,他还认识。
成爷爷:“我想起来了,是师公女儿的曾孙吧,姓陈,他们家公司前段时间破产了。”
江忆岑:“破产,还姓陈?”
成爷爷:“对,姓陈,这长辈不在,家里也有些乱套,想帮都不知道怎么帮。”
江忆岑点了点头。
成爷爷:“不过,也不用担心,他们家跟江家关系不错,江家会帮忙的。”
江忆岑:“哪个江家?”
成爷爷继续翻相册,这时候相册里面还有另外一张何校长跟成家人,还有他人的合影,其中一个人江忆岑眼熟得不能再眼熟。
他一直看着照片中人,眼睛开始发酸,但还是强忍住了。
江忆岑:“您能给我讲讲这个人是谁吗?”
成爷爷:“这就是江家人,还跟你同姓呢。”
江忆岑:“江家人?他们家跟师公家关系不错,不过,我不熟悉,我父亲倒是熟悉,这位江先生以前就深居简出,很早就离世了,不过,他的家人跟师公关系一直不错,好像后来两家的后辈还结成了姻亲。”
正说着呢,成辰的堂哥走了进来:“爷爷,我就知道您拿了相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