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停在他的衣领上。
言聿没有立刻退开。
他垂着眼,低声问:“可以吗?”
文既白心跳变快,踮起脚主动好大声地吧唧一口亲在言聿脸颊:“奖励你。终于主动亲我了。”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允许的。”
文既白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好幽怨啊?”
言聿的眼神幽深,没再说话,抬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重新吻下来。
文既白被他带进怀里,后背轻轻贴到车门边。她怕碰到他的手杖,不敢乱动,只能伸手揪住肩头的衣料。
言聿的接吻技术直线上升,唇齿间却带着压抑许久后的热意。
文既白高兴地仰脸回应他,养成系好啊……
言聿没有把重量压给她,甚至在接吻的时候也在谨慎维持自己的重心。文既白察觉到这一点,心里软了一下,又主动往他怀里靠近半步。把手缩下来环住他的腰。
她不想让他总是计算。
哪怕只有这一小会儿。
言聿明白她的意思,握在她腰侧的手慢慢收紧。她被他扣着腰,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前。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很热,胸膛很稳,呼吸却不像他表现出来那样平静。
文既白被亲得有些晕,退开时眼睛湿漉漉的。
言聿低头看她,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
“头发乱了。”他说。
“明明是你弄乱的。”
“嗯。”他替她把耳边的碎发拨开,“我的错。”
文既白被他这副低声认错的样子弄得心里发痒。她踮脚又亲了他一下,亲完就迅速退开,装作镇定地说:“好了,我要参观豪宅了。”
言聿看着她泛红的脸,唇角轻动。
从地下车库上去有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后,里面空间很大,扶手被做成了与墙面同色的金属线条。文既白一眼扫过去,又迅速移开视线,仿佛只是普通地看了一眼。
言聿站在她身边,手杖抵在右侧,左侧假肢位置在电梯灯光下投出一点不自然的影子。他把文既白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说破。
女孩聪明细腻,也温柔。
电梯上升时,文既白低头看两个人牵着的手。
“你家里是不是特别大?”
“还可以。”
“老文当年据说也买过这里的房子。”文既白抬头看他,“不过我上学我妈上班都太远了,蓝教授有生之年上班第一次迟到以后我们就搬家了。”
言聿说:“可惜了。”
“嗯?”
“不然。”他停了一下,“我想我应该会更早一些遇见你。”
或许那个时候,他还是完整的。
文既白想了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啦,再早了我们相遇,你真喜欢我是要进局子的。”
“……”
电梯门打开,视野瞬间开阔。
别墅一楼挑高很高,客厅朝向江面,一整面落地玻璃把夜色收进来。江水在远处无声流动,灯光倒影被风吹散。室内色调比文既白想象中温和很多,不是冰冷的黑白灰,而是深木色和米白。地毯厚而软,沙发宽大,墙上没有夸张的装饰,只挂着几幅摄影作品。
空间很大,但不空旷。有很多生活痕迹,而且居然有很多艺术品
走廊足够宽,地面没有高低差,沙发和茶几之间留出了比普通住宅更大的回转空间。靠近墙面的位置有几处像装饰线一样的扶手,做得太隐蔽,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不会意识到用途。
文既白站在门口,有一瞬间说不出话。
漂亮昂贵,克制谨慎,处处藏着言聿这副身体需要的生活痕迹。
沉默寡言的人总是自我反刍。
好辛苦。
言聿把她的外套接过,挂在玄关旁边:“不喜欢?”
文既白回过神,立刻摇头:“喜欢。你家特别漂亮。”
她转头看他:“就是比我想象中温暖。”
言聿看着她:“我在你想象中很不近人情?”
“其实有点。”文既白诚实回答,“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很有距离感。说不定还有一排黑衣人等候差遣,你坐在漆黑的房间摇着红酒杯那样。”
言聿沉默两秒:“房间是有灯的。”
“那红酒杯呢?”
“有。”
“黑衣人呢?”
“周骞算吗?”
文既白笑得不行。
女孩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别墅里的空旷一下被填满。言聿站在玄关旁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栋房子变得顺眼。
文既白的笑像一盏被带进屋里的灯,轻轻一晃,就把他那些常年不见光的角落都照亮。
言聿带她往里走。
“客厅这边,厨房在那里。”他语气很平,“楼上有影音室和健身房。你的客房在二楼,回来的路上已经找人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