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这一趟,比宋小燕预想的顺利得多。她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被冷落、被盘问、被挑剔。
她甚至想过,如果蒋家的人给她脸色看,她就放下东西,客客气气地告辞,从此不再联系。
没有,都没有。
蒋母热情得有些过头,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拉着她的手不放,一会儿让她吃水果,一会儿让她喝茶,一会儿问她冷不冷,一会儿问她饿不饿。
蒋父话不多,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偶尔看宋小燕一眼,又低下头,只是不住的把水果往她这面推。
宋小燕觉得蒋家很好相处。没有她想象中的刁难、盘问、挑剔,没有“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蒋母在厨房里跟蒋庆丰小声说:“这姑娘,一瞧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她没见过这种气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觉得,跟她见过的那些姑娘都不一样。
蒋庆丰点了点头,说:“妈,您别多想,庆业能找这样的,是咱们家的福气。”
蒋庆业送走宋小燕回来的时候,刚进门,就被蒋母一把拉住胳膊。
“庆业,这宋小燕家里是干嘛的呀?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普通姑娘,你可别是从哪里拐骗来的吧?”
蒋父也跟着附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站在蒋母旁边,表情比她更严肃。
“对对对,我们又没催你,可别骗人。”
蒋庆业被父母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把手从母亲手里抽出来,揉了揉被掐疼的胳膊,说:
“爸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和小燕正正经经地处对象,骗你们什么了?上周我不是还去她家里了?”
蒋母“嗯”了一声,那口气像是半信半疑。
“那你还没说她们家里是干嘛的呢。就知道她是铁路局的,但她要真是个铁路局的普通工人,能穿得起今天身上那一身?”
她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看着儿子,目光里有一种“你可别瞒我”的犀利,“这一身,不会是你给钱操办的吧?”
蒋庆业摇了摇头,在母亲旁边坐下,靠进沙发里,说:
“你想哪里去了?人家小燕虽然现在还只是个铁路局的普通科员,但人家家里可不差。”
他停了停,想了想,又说,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听人家喊她爸宋处长。她奶奶又说她爸和她是一个系统的,那她爸爸应该就是铁路局的处长。”
蒋母有些惊讶,手里的瓜子掉了几颗,“哎哟,没有想到咱们家居然能和当官的人家结亲?庆业厉害呀。”
说完,还用手啪啪啪用的拍打着蒋庆业的后背。
蒋庆业笑了笑,靠在沙发上,脑海里仔细回想上周末见到的,
“而且小燕她爷爷奶奶,人家都是从机械厂退休的,每月的退休工资可不少。他们家在京城的房子可是私房,好大几间呢。”
他说着,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像在描述一个很大的东西。蒋母和蒋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况且听他们家那意思,小燕应该要提副科了。你想呀,人家老子就是单位的处长,这小小的提拔一下,应该问题也不大。”
蒋父蒋母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已经收不住了。
提副科呀,那这就是干部了。他们蒋家,居然要出一个干部?虽然他家小子现在挣了钱,但人家家里可是干部。
干部是什么?是吃公家饭的,是端铁饭碗的,是国家的人。
他们这辈子,跟干部打过交道,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家能跟干部结亲。
蒋母拉着蒋庆业的手,“庆业,这姑娘,你得好好对人家。人家不嫌弃咱们,是咱们的福气。”
蒋庆业点了点头,把手从母亲手里抽出来,
“爸妈,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家也希望小燕能走更远。
她作为公职人员,更应该遵守国家的政策。所以我和小燕结婚后,不管第一个孩子生的是男是女,都只会有一个。”
蒋父蒋母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老两口对视一眼,笑容还在,但已经没那么自然了。
哪个国人不想着多子多福?他们这辈人,兄弟姐妹五六个是常态,七八个也不稀奇。
家里热闹,老了有人端茶倒水,病了有人床头伺候,逢年过节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坐,那才叫过日子。
现在只生一个,冷冷清清的,像什么话?
蒋庆丰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父母,说:“爸妈,你俩想啥呢?这有啥好拒绝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怎么还没想明白”的急切。
“人家宋家一家子都是当干部的,这要是结婚了,生了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人家都有人脉让咱们蒋家的孩子走上这条路。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他走到父母面前,弯下腰,看着他们的脸,“再说,不是还有我吗?保管让你们以后不缺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