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有听话地在等我。”
森鸥外将手指伸入中原中也的手套与手腕之间的缝隙,指腹贴着温热的皮肤,往下一拉。
黑色皮质被缓缓剥离,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那里本该有着纵横交错的细密伤痕,但此刻,那些伤痕完全不见了,皮肤光滑如初,好像从未存在过。
森鸥外知道,这是因为中原中也曾经鬼化过的证明,在塔迪斯的门关上之前,她看见中也被鬼舞辻无惨刺伤之后,瞬间蔓延在皮肤上的黑红色青筋,将他覆盖在一片不祥的暗色之中。
她轻轻握着中原中也的手。
下一刻,中原中也猛地抬起头。
用那双在黑夜里也闪闪发光的眼睛,自瞳孔深处燃起滚烫炽热的某种情绪。
这座沉寂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喷发的裂缝。
安静的空气中,中原中也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出的气流都在空气中微微发烫。
在过去,他情绪激动时,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让周围的物体失重般漂浮。
现在,中原中也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他的异能,但沉寂的火山一旦喷发便不可收拾,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不会因为你学会了“控制”就乖乖听话。
它们只是等得更久,积蓄得更多,然后在某个临界点,以更猛烈的方式喷薄而出。
于是,火焰化作绯红的花纹爬上中原中也的脸,那是污浊开启的象征。
森鸥外抬起另外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中原中也脸上的纹路。
真美啊……
“别动。”森鸥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中原中也便真的不动了。
方才那股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躁动,在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便像被抽走了所有燃料,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安静的服从。
他垂着眼睫,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不敢抬眼去看近在咫尺的人,又舍不得闭上眼,舍不得让那触感从皮肤上消失。
森鸥外的指腹沿着纹路的走向缓缓移动,从颧骨滑向眼尾,从眼尾滑向太阳xue ,像是在临摹一幅只有她能看见的地图。
看着能自如开启污浊的中原中也,森鸥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从很久之前,她就想要打磨的钻石,在因为太宰治的篡位而半途而废之后的今天,终于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关于珠世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第二日在紫藤武馆内举办的呼吸法遴选, 在经过几轮筛选之后,第一批学习呼吸法的人选基本已经确定。
芥川银不出预料地被选上了。
她的名字被念出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安静地站起身,走到入选者的队列中站定。
而在他们开始学习呼吸法时,东京校, 刚给自己加练完的虎杖悠仁正坐在训练场旁边的台阶上发呆。
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灰色的石阶上,留下一块块深色的湿痕。
熊猫从训练场前走过,一眼就看见了虎杖悠仁标志性的樱粉色短发,他从虎杖悠仁背后走近,伸出爪子戳了戳虎杖悠仁的背,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沉浸在思绪中的少年猛地回过神。
“悠仁~”熊猫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闲聊意味,“你在这啊,只有你一个人在训练?钉崎和伏黑呢?”
“说起来……最近好像都没有看见伏黑诶?他在出任务吗?”
伏黑。
听到伏黑这两个字, 刚刚扭头的虎杖悠仁顿时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伏黑啊,额,伏黑, 他……家里有点事。”
比如说继承禅院家什么的,虎虎杖悠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那句话在舌尖上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伏黑现在的状况。
自从上次森小姐找上门之后, 伏黑惠便回到禅院家,等虎杖悠仁上次听说伏黑惠的消息,还是他被取消死刑回到高专。
那是几天前的事了, 这几天里,他试图联系过伏黑,电话无人接听,信息石沉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