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鱼怜相正面受力,避之不及,被冥冥带离了妖魔群。半空中,她强稳身形,抬腿一脚踹上冥冥,同时借力落在地面。目光,却是担忧地瞥了眼远处,黑漆漆的一团,看不清其间状况。
&esp;&esp;冥冥冷笑,挡住了鱼怜相的视线:“相较于她,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esp;&esp;说罢,三眼七瞳泛光,一股波动外震。
&esp;&esp;鱼怜相早有准备,当即收拢法力,保护自身。
&esp;&esp;可怎料,那波动却是径直无视了她的防守,如羽拨绿水,轻易逼近她身。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鱼怜相皱眉,无可奈何,只得破罐子破摔,干脆硬吃了她这一招。
&esp;&esp;轰的一声。恍若三魂七魄出窍,鱼怜相精神恍惚片刻,强行收拢心神,大喘几口粗气,勉强算是稳定了下来。说来,她到底是吃过亏,有了经验,此时面对冥冥这招,她失神的时间是越发短了。
&esp;&esp;但毕竟冥冥的招数邪性,仅是一次,就足以叫她疲惫不堪,更遑论她这几日连着受了三次。此时此刻,她的灵魂已经十分脆弱,精神也难免有些恍惚。雪上加霜的是,她灵魂的损伤也多少影响到了肉身,此时此刻,她头部的几条主要经络皆抽搐地泛疼,身体也开始发软,双手抖到几乎快要拿不起剑。
&esp;&esp;“你真的是妖吗?”鱼怜相声音冷冽,低头瞥了眼身上不知何时多出的伤痕,大抵是方才失神的片刻所受。
&esp;&esp;“哟。”冥冥咂了咂嘴,不满道:“怎么这么快,没弄死你呢。”神情哀婉,颇为遗憾,却是对鱼怜相所问问题避之不答。
&esp;&esp;鱼怜相见她不答,倒也不欲刨根问底,只笑:“赌的就是你一次杀不死我。但接下来,我不会再让你有第二次了。”就在她说话这间隙,胸前玉叶缓缓化作星子没入她的身体,修复了她的灵魂,身体也随之变得轻松。
&esp;&esp;“是么?”冥冥将其尽收眼底,并不放在眼里,玩味地笑:“你就这么自信?”
&esp;&esp;鱼怜相勾唇:“试试?”
&esp;&esp;当即,一符祭出,没入她的身体,与此同时,她的眼瞳溃散,竟是将自己当提线木偶般控制了。
&esp;&esp;“什么东西?”冥冥看不懂,但也隐约觉得危险。
&esp;&esp;只见无神的鱼怜相手腕转动,收回长剑,抬手,长云蔽天,水雾流散,周遭一切可用不可用之物皆化作利刃,一击接一击,沉重又猛烈,轰隆隆地砸向冥冥。其声响如鼓,光是听着便叫人恐慌。
&esp;&esp;再怎么说,鱼怜相好歹是钟微尘当年亲言的“天资卓越,世间罕见”,也是崔婉兮如今青睐的“外出游历第一友”,怎会容忍自己奈何不了这样一只小小的妖物?
&esp;&esp;“我绝不会输给你……也绝不会……拖婉兮的后腿……”她的身体凭着最后一丝本能,疯了似的攻击冥冥。
&esp;&esp;若是解决不了对方的术法,那就干脆不给对方施法的机会!
&esp;&esp;冥冥似是没料到鱼怜相会是这样一个硬茬儿,眼眶中的瞳孔不断因惊恐震惊异位,慌乱之中竟是忘了手下妖魔正钳制着崔婉兮,强行召唤来了几只为她抵挡伤害。可这一唤不要紧,竟是直接给了崔婉兮强开缺口的机会。
&esp;&esp;一时间,崔婉兮突破重围,无视身后穷追不舍的妖魔,飞身上前,与鱼怜相二人前后夹击。终,冥冥四周受阻,惨败,以鱼怜相一剑结束生命。
&esp;&esp;身后,受冥冥召唤而来的群妖,忽感冥冥气息消散,惊恐之下四散而去,辙乱旗靡、溃不成军。
&esp;&esp;鱼怜相刺死冥冥后,符咒作用消失,渐渐恢复了神智,但身体却因过度消耗瘫软倒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崔婉兮飞身上前将其揽入怀中,才免使鱼怜相以头抢地。
&esp;&esp;鱼怜相昏昏沉沉间,恍惚听见耳边有谁在焦急地叫着什么。
&esp;&esp;眼前灰蒙蒙的世界忽然闪过一道光,来的快,去的也快。紧接着,她仿佛看见了幼小的自己,蜷缩在角落里,被一个打扮很奇怪的人板着脸盯了很久。就在她感到害怕,颤颤巍巍避开目光时,那人却是三两步逼近,吓得她嗷嗷大叫,哪怕双脚乱蹬,也终究没逃过被拎起后颈的命运。
&esp;&esp;就像是拎着牲畜幼崽。
&esp;&esp;画面一转,依旧是昏暗的背景,只有她孤零零蜷在角落。抬眼,是许多年纪相仿的小儿,嘻嘻哈哈的,笑声传来,于她就像是千万里之外,明明近在眼前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