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
她将药收进书包里,本该直接送过去的,可坐上地铁时,她临时改了主意,去了附近的whole foods。
她自己采购都只去平价的超市,给少爷命的人买东西,她就不由自主地来了这个加了anic就能把东西卖得很贵的超市。
她买了电解质水,椰子水,沙拉,莓果,披萨,冰淇淋,打包了熟食,最后她在冷藏柜前看到黄色的生姜饮,这看起来就能增强免疫力,能单瓶卖的,但她还是大气买了一大盒。
结账时自然不便宜,但比起他没有收下的那张支票,算不上什么。
周文宇已将他家地址发给了自己,陈昭提着沉重的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天渐渐黑了,又飘来了一阵雪,风还颇大,她走了好一段才到地铁站,到了他家附近的站点,出来后她又走好几百米,才到了公寓楼下。
进入前厅,里边的前台看自己提着满满的东西,就给她开了门禁,她直接走进了大堂。她刚跟前台说,自己是来送东西的,还没接着说要将东西放在这儿,前台就问了她楼层。
陈昭刚将楼层说出,前台就点击了鼠标,再抬头跟她说,你可以直接进电梯了。这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外送人员,她也不想再麻烦前台,说了声谢谢后,就走去了电梯间。
电梯里就她一个人,她多瞧了眼镜子,牛仔裤配羽绒服,整个冬天都是这样的搭配,挺土的。
抵达楼层后,她还走错方向了,绕了一圈,终于走到他家门前,放下东西时,快冻僵的手都被勒出了红印。
陈昭将药盒从书包里拿出,放在了购物袋中,顺便拍了张照片。东西已经放在门口,她只要发信息告诉他就可以了。
这里挺安全,不会有人偷拿东西。纠结了下后,她就坐电梯下楼了。
但陈昭没有立即离开,坐在了大堂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手指已经有点回温,能慢慢打字了。
她翻了两页,找到了与他的聊天框,将图片发给他,发了条消息:药在购物袋里,放你家门口了。
傍晚时分,大堂内人来人往,她坐了十五分钟,他还没有回她消息。
这很正常,他可能在睡觉。
陈昭却忍不住想,他不会真的烧死吧?她知道这个概率极低,但自己已经拿起手机,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只能拨打了微信电话。
响了许久后,电话自动挂断了。
各色种族的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即使想起上次在餐厅的难堪就再也不想见到他,可陈昭不会忘记帮自己赶走流浪汉的他,他不知道自己是谁,都会出手帮忙。
反正她人都已经在这了,也不介意再多花十分钟确认一下。
她忽然站起身,拜托了前台帮忙按电梯,前台微笑地应下后,她连谢谢都没说,笑了下就赶往电梯。
这一趟的电梯人很多,每隔几层就停一下,让人等得心烦气躁。
再一次走到他家门口,东西依然在外头放着,陈昭站在门外,低头看着这堆东西,纠结了好一会儿,她还是伸手敲了门。

